【渺尘】(68-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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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11

68、北溟铸剑现锋芒,西海寻柱破云雾


早晨。

魔尊正坐在门外石桌,学堂里老夫子摇头晃脑,正讲到天地初开:“……盘古大神手持巨斧,劈开混沌,轻清者上升为天,重浊者下沉为地……”

听到此处,原本神色淡漠,百无聊赖的魔尊,幽深眼眸微微一凝。

他想起许久以前,在山谷之中,那个尚未痴傻的拂宜曾对他说过的话——

祖神以巨斧劈混沌,定乾坤。而后巨斧融于大地,其杀伐戾气不散,乃化世间兵戈之源。

魔尊指尖轻叩膝头,若有所思。

蕴火造生,沧水缔命,盘古遗泽既存于世,那柄劈开混沌的巨斧,未必便化为虚无。

昔年女娲补天,斩鳌足,撑四极。若能寻得那开天巨斧,斩去鳌足,致天倾地覆,以此法灭世,岂不比挑动天界与妖魔战事要快得多?

此念即生, 便再难抑。

他回头看了一眼学堂内。拂宜正歪坐在那个叫林玉芳的少女旁边,抓着笔在纸上画圈圈,看起来安稳得很。

魔尊不再犹豫。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立于万丈高空之上,脚下山河如画,缩地成寸。

魔尊双目微阖,浩瀚如海的神识毫无保留地铺陈开来,瞬间笼罩了九州大地。

中州五岳之地,乃盘古躯干所化,山势巍峨,地气厚重。魔尊身形如电,穿梭于崇山峻岭的石腹之中,指尖划过那些沉睡了万载的岩层,感受着地脉的搏动。然而,除了厚重的土石之气,并无那斩破混沌的锐利。

极西流沙,黄沙漫天,狂风怒号,掩埋了无数上古遗迹。魔尊立于沙暴中心,神念如触手般探入流沙之底,搜寻着每一寸可能埋藏神兵的角落,却还是一无所获。

地火熔岩、深海寒渊、极南雷泽……

搜寻的过程枯燥而漫长,对于凡人而言是两日,对于以神念巡游天地的魔尊而言,却仿佛阅尽山河万载。

终于,在第二日日暮时分,当他的神念扫过极北之地那片终年被冰雪与黑暗覆盖的溟海时,心头一跳。

那里,有一股极其隐晦、却又令人神魂刺痛的波动,锋芒如光似电,一闪而逝。

“找到了。”

魔尊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算算时辰,他在凡间那个名为东白镇的小院里,已经消失了两日。那个神智不全的傻子,若是发现他不见了……

等他再次回到东白镇的小院时,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不住的抽泣声。

魔尊心头一凛,挥袖推开院门。

只见院子里,拂宜正蹲在地上,满脸血泪,身上的衣服也沾满了斑斑血迹。那房东农妇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林玉芳也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帕子想给她擦,却怎么也擦不完那源源不断的血水。

“别哭了,他只是去办事了,他会回来的……”

拂宜根本听不进去。她找不到那个黑色的人影,找不到那个总是一脸嫌弃却又一直守着她的人。童子心性单纯,那种被遗弃的恐惧让她崩溃,除了哭,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哭什么。”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哭声戛然而止。

拂宜猛地抬头,即便视线模糊,那个熟悉的黑色轮廓依然瞬间印入了她的眼中。

下一瞬,她手脚跌跌撞撞地冲过去,一头扎进魔尊怀里,放声大哭。

魔尊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一脸血糊糊的脏东西,眉头皱得死紧。

“闭嘴。”

他冷冷斥道,却没有推开她。

林玉芳见状,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好的糕饼,小心翼翼地递给魔尊:“那个……她可能是饿了,你……喂给她吃点?”

魔尊接过糕饼,嫌弃地看了拂宜一眼,把饼塞到她嘴边。

“吃。”

拂宜抽抽噎噎地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化开。她慢慢止住了哭声,但还是死死抱着魔尊的腰,一边嚼着饼,一边时不时抽泣一下,生怕一松手他又不见了。

魔尊心下烦躁,却也无奈。

好不容易把人哄好,又强行摁着洗干净了脸和手。

到了晚上,拂宜更是变本加厉。她不肯睡自己的床,非要和魔尊挤在一处,手脚并用地缠着他,像个八爪鱼一样,生怕他半夜跑了。

魔尊试着把她扯下来,刚一动手,她又要哭。

“麻烦。”

魔尊冷哼一声。

待拂宜终于熬不住困意沉沉睡去,他才缓缓抬手。

指尖幽光流转。

睡梦中的拂宜连人带被迅速缩小,化作巴掌大小,被他稳稳托于掌心。

安顿好这累赘,魔尊再次化作流光,冲入夜空,直往北溟而去。

北溟之极,有一深渊,名曰“斧渊”。

此地乃盘古开天斧刃精沉坠之所,万古以来,杀伐之气不散。寻常仙魔至此,未及临渊,便已被那无形锋芒割裂神魂。

此刻,一道玄黑身影正立于渊畔,他目光垂落,渊中不见流水,唯有凝固万载的深沉黑暗,以及在其中如血丝般蔓延游走的暗红色雷光。那是最本源的开辟之力衰变后,留下的暴戾余烬。

“寻了这么久……原来你已落魄至此。”魔尊低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他一步踏出,身影沉入斧渊。

周遭并非水流,而是粘稠如实质的煞气与锋芒。足以瞬间撕碎金仙法体的力量刮擦着他的护体魔元,发出令人眩晕的尖鸣,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向下沉去,沉向那感应的源头。

不知下沉几万丈,脚下终于触及实地。那并非泥土,而是无数金属碎屑、结晶与未散斧煞凝结成的巨大矿脉,色泽暗沉,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开天斧的实体早已融归天地,眼前这些,不过是它不甘散去的残念与力量的残渣。

魔尊伸出手,按在那冰冷的矿脉之上。

“吼——!”

一声不知响在耳边,更是直接震荡在神魂层面的咆哮猛然炸开。那是开天斧残留的意志,即便只是残金余屑,也带着劈开混沌、不容亵渎的锋芒。

魔尊周身魔焰轰然暴涨,硬生生抗住这股冲击,他五指如钩,深深插入矿脉之中。

“盘古已逝,天地已旧。你之时代,早已终结。”他声音冰冷却又狂傲,“今日,你之残躯,当为我手中之兵,再开新局!”

更强的反抗袭来,暗红雷光疯狂汇聚,化作无数斧钺虚影,向他劈砍。

魔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暗色血迹,但他眼中魔焰更盛。

“臣服!”

他低喝一声,周身浮现出亿万魔纹,化作一道道漆黑锁链,硬生生刺入矿脉深处,与那狂暴的斧煞之力纠缠、碰撞、强行炼化。

这不是温养的祭炼,而是最直接、最野蛮的征服与驯服!他在用自己的无上魔功,强行磨灭开天斧残金中最后的桀骜。

他的魔躯不断崩裂又重组,神魂承受着开天斧太古锋芒的反复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抗拒之力渐渐衰弱,那骄傲的斧意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沉寂下去。

魔尊脚下,那庞大的矿脉已然消失,只留下一滩流动的黑暗金属液流。

他心念微动。

伸出左手,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的人。拂宜正裹着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睡得正香。

他在袖中设下了隔音阵法,外面的天崩地裂并没有吵醒她。

“睡得倒死。”

魔尊低嗤一声,收回目光,看向眼前那滩金属液流。

液流随之翻涌,迅速拉伸、塑形,最终凝固——化为一柄长约四尺、通体黝黑的长剑。

剑身毫无光泽,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仔细看去,其上却隐隐有无数细密如星辰碎裂般的暗纹。

剑格古朴,剑刃看似无锋,却散发着让周遭空间都微微扭曲的锐利之意。

它静静悬浮在魔尊身前,不再有开天辟地的堂皇正气,只剩下内敛到极致的、毁灭一切的沉寂与冰冷。

魔尊抬手,握住了剑柄。

在他握住的瞬间,黝黑长剑发出一声轻微的震颤,与这位新主达成最后的共鸣。虽无惊天动地的异象,但整个斧渊的煞气仿佛都找到了核心,为之俯首。

他持剑,随意向前一挥。

没有剑光,没有风声,前方凝固的黑暗与煞气却悄然分开一道绵延千里的真空地带,久久无法弥合。

魔尊看着手中这柄以开天斧残金强行炼化的魔剑,淡漠的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满意。

“自此,你名——焦巘。”

他收起焦巘剑,并未急着离开北溟。

既已得神兵,那下一步,便是寻那撑天四极。

魔尊身形一晃,踏出斧渊,重新立于北海的万顷波涛之上。

此时夜色深沉,海风呼啸,卷起千堆雪浪。

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仅仅是指尖溢出的一缕魔气,便如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无声无息地扩散至千里海域。

魔气霸道又细密如网,,将方圆千里的每一座冰山、每一处荒岛、甚至远处偶尔路过的商船,都纳入感知之中。

然而,反馈回来的只有冰冷的死寂。

没有天柱。

那足以支撑天地的宏伟存在,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魔尊并未气馁,身形如电,在北海之上纵横驰骋。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他搜寻了极北之地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探入了万丈深海的海沟,依旧一无所获。

那传说中的天柱,似乎并不存在于这片海域。

此时,东方既白,朝霞渐起。。

魔尊立于云端,看着脚下苍茫的北海,眉头微挑。

女娲昔时竟考虑如此周全,将这天柱藏得如此之深。

天光已渐亮,凡间又是一日伊始。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个小东西还在呼呼大睡,魔尊勾唇一笑,眼底并无恼意,反倒是势在必得的从容。

焦巘到手,寻得天柱,不过时间问题。

心念一定,他再不迟疑,身形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北海之上。

回到东白镇的小院时,天刚蒙蒙亮。

魔尊将拂宜变回原样,塞回被窝里。

待她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拂宜并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她揉着眼睛爬起来,吃了早饭,便又背着那个小书袋,高高兴兴地去学堂“上课”了。

魔尊依旧坐在院子里,看似无所事事,实则在心中推演着天柱可能隐藏的方位。

既不在明处,那便是在暗处,或者……被某种极高明的阵法遮掩了

入夜。

待拂宜再次熟睡,魔尊熟练地将她连人带被缩小,收入掌心,再次踏上了寻柱之路。

这一次,他并未盲目搜索,而是根据昨夜的推演,直奔北溟深处的一处特殊的空间节点。

北海之极,风暴肆虐。

在那最狂暴的风眼中心,空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扭曲。

魔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撕裂了那处空间,一步踏入。

一阵沉闷的隆隆声响起,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不再是狂暴的海浪,而是一片静谧得令人窒息的虚无之海。

而在那虚无的中央,赫然耸立昔年鳌足所化的北极之柱。

天柱通体呈灰白色,粗达几十丈,表面覆盖着古老的岩石纹理,它向下深深扎根于海底深处,向上则没入不可测度的云端,此乃真正的顶天立地。

魔尊仰头看着这根擎天之柱,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果然在此。

接下来的数晚,魔尊如法炮制。

既然知晓了女娲藏匿天柱的规律,剩下的便更加简单。

第三晚,南海之滨,寻得南极天柱。

第四晚,东海之渊,寻得东极天柱。

最后,是西极。

第五晚深夜,魔尊带着拂宜,来到了西海之上。

一番搜寻与破阵之后,当他终于撕开那层层迷雾,看到那根西极天柱时,定睛去看时,整个人却突地一顿。

片刻之后,忽尔爆发出一阵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

天意,天意。

或许这天,本就是故意。

他的手掌触到冰冷粗糙的柱身,喃喃自语:“天,这次你竟是站在本座这边吗?但本座已等不及,要毁天灭地了……”

他身形拔地而起,直冲九霄,直至升上那九天之巅。

从这个高度往下俯瞰。

无边无际的西海,夜间一片黑暗。

魔尊眼中的笑意渐冷,透着凉薄与疯狂姿态。

他低下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掌心那个睡得毫无知觉的人。

“拂宜,醒来。”

他叫道。

掌心里的拂宜被他戳得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梦话,翻了个身,抱住被子,把脸埋进去,一点儿也没醒。

“醒来。”

他又叫了一次。拂宜还是没醒,看起来一点儿也没听见。

魔尊看着她没醒,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化作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有再叫她。

“也罢。”

他在万丈高空之上,在即将倾覆的天地之间,低声自语:“你就这样睡下去吧。也许等你下次真正清醒之时,你在乎的世间……已经不复存在。”


69、少年无辜触逆鳞,广寒有恨试剑心


这几日,私塾之中,有个阿虎的少年,十四岁的年纪,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自从拂宜进了学堂,这小子的魂儿就被勾走了一半。起初只是在学堂里围着转,后来竟大着胆子,追到了家门口。

这一日傍晚,魔尊正坐在院中闭目养神。

院门外传来少年的声音,带着讨好和羞涩:“拂宜姐姐,你看!这是我上山抓的锦鸡,羽毛可好看了,送给你!”

魔尊睁开眼,目光沉沉地扫过去。

只见门口,那少年正捧着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往拂宜怀里塞。拂宜那个傻子,正好奇地伸手去摸那鸡尾巴,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傻笑。

她是他的东西,岂容别人染指。

“滚。”

魔尊坐在椅上未动,声音不大,却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阿虎吓得手一抖,锦鸡扑腾着翅膀飞了。他抬头看见院中那个一身黑衣、眼神像要吃人的男人,本能地退了一步。但他看了一眼旁边茫然的拂宜,少年的热血冲昏了头脑,梗着脖子道:“你……你凭什么赶我!她愿意跟我玩!”

“离她远点。”魔尊站起身,一步步走近,“再靠近半步,死。”

阿虎被这气势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死撑着:“你是她的谁啊?整天冷着脸凶她,我都看见好几回了!拂宜姐姐,别怕他,去我家玩!”

说着,他竟然伸手要去拉拂宜的袖子。

魔尊眼底戾气骤现。

“找死。”

他衣袖猛地一挥。

根本不需要碰到对方,一股狂暴的气劲便如重锤般轰出。阿虎整个人惨叫一声,像是被狂风卷起的枯叶,直接飞出了三丈远,重重砸在泥地上,哇地吐出一口血,半天爬不起来。

魔尊只用了半分力,否则这凡人此刻已是一滩肉泥。

“啊!”

拂宜惊叫一声。

她虽然傻,但她认得好坏。那人给她送好玩的,却被打吐血了。她慌乱地迈开腿就要往外跑,想要去扶那个少年。

一只冰冷的大手从身后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硬生生拽了回来。

拂宜急了,拼命挣扎,另一只手在魔尊身上乱抓乱挠,嘴里发出急促的“啊啊”声,那是对魔尊的指责。

“谁准你碰他?”

他捏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阴鸷:“你敢拦我?”

拂宜被捏痛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还倔强地推着他,指着门外的少年,哭喊着模糊不清的音节:“别……你……别!”

这时候,门外的阿虎竟然还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是血地骂道:“放开她!你这个疯子!我不怕你……”

魔尊不为所动,反而笑了。

他一手拦腰将还在挣扎的拂宜扣住,死死禁锢住,眼神如刀,冷冷道:“她是我的人,是我妻子。”

这句话一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随即,一种奇异的顺畅感涌上心头。

是妻子。是私有物。是绝不容许旁人觊觎的禁脔。

但这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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