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忽近又忽远(姐姐不让我失恋)】(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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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07

第十三章

楼道里的柠檬味还没散,我看着她从隔壁房门里探出来,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炸开了,乱糟糟的。

惊讶、烦躁、别扭,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各种情绪缠在一起,搅得人喘不过气。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到底想干什么?早上邻居刚搬走,晚上她就住进来了,这分明是早就筹划好的。

怒火像野草似的往上窜,可窜到胸口又被什么东西堵着,烧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

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划过皮肤的弧度很轻,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下意识移开视线,喉结动了动,什么也没说。脚下像生了根,却又催着自己赶紧走。我要回家,要关上门,要把她和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隔在外面。

我抬步往前走,刻意放重了脚步,楼道里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沉闷。路过她身边时,一股熟悉的味道轻轻飘过来,不浓,却像藤蔓似的缠上鼻尖,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只觉得有些莫名。我没看她,也没说话,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门口,指尖摸到冰冷的门把。

“晨晨。”

她的声音突然响起,轻得像一阵风,却精准地攥住了我的脚步。

我顿在原地,指尖搭在门把上,没动,也没回头。后背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温温的,像贴在身上的薄布,扯不掉,甩不开。

“你……吃饭了吗?”她又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没应声,牙关咬得发紧。工地食堂的饭菜寡淡无味,晚上回来确实没怎么吃,可这话我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像是早料到我不会回答,顿了顿,又继续说:“我猜你也没吃。我刚搬过来,简单做了两个菜,你要是不嫌弃,就来我屋里吃点,填填肚子也好。”

空气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楼下偶尔传来的模糊对话。我还是没回头,手心里沁出了汗,心里的那团混沌更乱了。气她步步紧逼,气她不请自来,可面对这直白又温柔的关心,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发作。

“楼道里的灯之前坏了,”她的声音放得更低,“我下午让房东换了个新的,亮堂多了,你晚上回来晚,也能看清路。”

我攥紧了门把,指节泛白。之前楼道的灯忽明忽暗,晚上回来总免不了磕磕绊绊,这些细节我自己都没太在意,她倒是记得清楚。

“我看你屋里没装洗衣机。”她又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工地上的活脏,衣服换得勤,手洗又累又洗不干净。我这儿有,你要是衣服多了,随时拿过来洗,不用跟我客气。”

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我裹了裹身上的旧毛衣,后背的布料磨得皮肤发涩。

“还有。” 她顿了顿,像是犹豫了很久。

“我屋里装了空调,现在天越来越冷了,你那屋没暖气,晚上睡觉肯定冻得慌。要是觉得冷,就来我这儿待一会儿,或者……凑合一晚也行。”

最后那句话说得极轻,却在我心里狠狠地撞了一下。

我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又哑又硬:“你很有钱吗?”

这话一出口,楼道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她明显被问住了,愣在原地,捏着抹布的手微微顿住,眼里的温柔褪去,多了几分无措。

我没等她回答,又继续说,语速慢慢变快,像是在宣泄憋了很久的情绪:“是,我是没有洗衣机、没有空调,夏天还好,冬天的衣服我都是手洗,洗半天不说,还难晾干,有的时候连换洗的都凑不齐。我就只好多穿几件,虽然没那么舒服,但也过得去。空调也好解决,好在苏城的冬天也算不上太冷,晚上裹紧被子,不也照样过来了?”

说着,我后退了一步,退出门口,慢慢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她。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我看清了她的表情。眼眶泛红,鼻尖也有点红,是那种泫然欲泣的样子。可我心里没有丝毫动摇,只有翻涌的抗拒和厌烦。

“你觉得自己有钱,就什么事情都可以摆平了吗?你觉得只要有钱,每个人就都该领你的情,就都该按你心里想的来吗?”

她轻轻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眼里的红意更浓了。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反而笑了,笑声里带着点尖锐的自嘲:“既然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去租一套大房子,住干净安静的高档小区不好吗?这里又老又小,又脏又破,根本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楼道斑驳的墙壁,声音沉了下来:“你知道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吗?都是和我一样的,没钱没背景,没人关心,没人爱护,只能靠自己拼命干活。被房东压榨只能忍着,被别人欺负也只能受着。我们做着最苦最累的活,拿着最廉价的血汗钱,穿最便宜的衣服,吃最便宜的快餐。就连买一瓶饮料、看一场电影,都要在心里纠结半天,琢磨着这钱到底值不值得花。”

我又看向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你刚来第一天,就把整个楼道打扫得干干净净,肯定是雇人做的吧?我们这一层楼,没有一家人有空调,你刚来就装上了。你和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也只有这一个家。你不该来的,从始至终就不应该出现。”

“你有你的日子,我有我的生活,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手上的抹布上。她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开始忍不住抽泣,却还是摇着头,努力想解释:“不……不是这样的……”

看着她哭成这样,我心里的火气反而更盛,朝她低吼一声:“什么不是这样的?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你以为你很懂我吗?”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让你不要再来了!”

我攥紧拳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心疼我,就应该尊重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擅自介入我的生活,甚至不惜把我的邻居赶走!”

“好,你想做什么我管不着,但我的去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走是吧?那我走!”

说完,我猛地松开手,身后的房门还敞开着,屋里黑漆漆的像个无底洞。我气冲冲地转身就往楼下走,脚步又重又急,楼道里的灯光被踩得晃来晃去。我只想赶紧逃离这里,逃离她的目光,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刚迈出两步,手腕突然被一股微凉的力量攥住——她从身后快步追上来,指尖紧紧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算粗暴,却带着一种不肯松开的执拗。

我下意识地想甩开,可她的手指像是嵌进了我的皮肤里,微微发颤,却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她的气息就在我身后,带着点急促的呼吸声,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后颈,让我浑身都绷紧了。

“不要……不要走……”

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极致的慌乱和哀求。

“晨晨,不要走……不要离开妈妈……”

“妈妈”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好陌生的词。多久没有人在这么近的距离,这样唤过我了?

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

她很漂亮,很温柔,每次抱着我的时候,身上都有一股说不清的好闻味道。我记得,她是这个世上最爱我、最疼我的人,我也曾以为,会一辈子喜欢她、依赖她。

可后来,她亲自把我送到外公家,转身离开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我下意识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粗糙,带着工地上磨出的薄茧,再也不是小时候那双被她牵在掌心里的小手了。

十二年了。

人生能有几个十二年?从牙牙学语的孩童,到独自在工地摸爬滚打的十八岁,这段时光,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无数个孤独的夜晚,无数次受了委屈无人诉说的时候,我都在想,她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要我了?

这些问题在心里压了十二年,此刻终于忍不住,随着眼眶里突然涌上来的热意,颤抖着脱口而出:“为什么?”

身后的力道猛地一僵,她的抽泣声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问。

我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越控制身体就不听使唤,在情绪的作用下渐渐战栗起来。

“为什么你要回来?”

她的呜咽哆嗦着,泪水掉得更凶了,哽咽着说:“因为……因为妈妈想你……妈妈舍不得你……你不在妈妈身边……妈妈每晚都会梦到你……在梦里妈妈见了你不知道有多高兴……可是梦醒了妈妈又好难受……”

“妈妈想你想的快要发疯……我找了你好久好久,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晨晨,你不要走好吗?不要走……”

我突然笑了笑,带着说不清的自嘲和酸涩。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呢?”

这话一出口,楼道里瞬间陷入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她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哽咽声,在昏黄的灯光里,一圈圈扩散开来。

她没有回答。

既没有辩解,也没有解释,只是握着我手腕的力道渐渐有些发颤,指腹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我皮肤发麻。我不知道她是不想说,不能说,还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不在乎她当初为什么走,也不在乎她现在为什么回来。十二年,从牙牙学语到独自扛起生活的重量,那些无数个需要依靠、需要温暖的时刻,那些受了委屈只能自己舔舐伤口的夜晚,那些看着别人被父母呵护时的羡慕与失落,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再来说弥补,再来说想念,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我的心理负担罢了。她的出现,像一颗突然闯进平静湖面的石子,搅乱了我好不容易适应的生活,那些被我刻意尘封的记忆和情绪,也跟着翻涌上来,让我窒息。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时间好像被拉得很长很长。楼道里的风还在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她的指尖始终没有松开,那点温热的力道,成了此刻唯一的牵绊。

渐渐地,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刚才的怒火和激动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疲惫。而她握着我的手,也慢慢松了下来,力道越来越轻,仿佛连维持这个姿势都成了负担。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她扣在我手腕上的手指。她的指尖很细,微凉,还在微微颤抖。我轻轻用力,一点点把她的手指从我的手腕上掰开。

指尖触及她皮肤的瞬间,她像是被烫到似的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再用力抓紧,只是任由我将她的手移开。

“就这样吧。”

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脱力后的疲惫。

“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各自生活,谁也不要打扰谁。”

说完,我轻轻推开她残留着温度的手,准备转身下楼。

可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咚”的一声轻响,紧接着是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我下意识顿住脚步,不用回头,也能猜到她滑跪在了地上。

楼道里的哽咽声停了,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布料与地面摩擦的细碎声响。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继续往前走去。

“晨晨……”

她的声音突然响起,轻得像一阵风,带着极致的疲惫和哀求。

“妈妈也不想……妈妈现在什么也不想……”

她顿了顿,呼吸声渐渐平稳了些,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我只想让你好好的……我只是想看着你好好的……就够了……”

那声音很轻,却在我心里轻轻撩了一下,留下一丝说不清的滞涩。可我没有回头,只是攥紧了拳头,加快了脚步,一步步朝着楼下走去。

楼道里的灯光被我的身影拉得很长,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脚步声和楼道里的寂静彻底淹没。

走出单元门,深秋的晚风带着湿冷的凉意浸透旧毛衣,我裹紧衣服漫无目的地走。脚下的路越走越熟,等反应过来已站在苏大校门口。

校门紧闭,门岗的灯光昏黄洒在石板路,隔着栏杆往里看,教学楼只剩零星亮灯,香樟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草木清香裹着熟悉的记忆扑面而来。

苏小妍这个名字在心里滚过,带着涩疼。

曾每天在这里等她递温水,沿校园小路听她讲课堂趣事,那些温软的羁绊,在她消失后成了不敢触碰的过往。我站到风灌得眼睛发涩,才转身继续走,脑子里闪过她和我每一次见面时的模样、还有王阳和钟晴,他们都在各自轨道前行,只有我像没头苍蝇。

口袋空荡荡的,钱留在家中枕头下,手机早没电关机。不知走了多久,湖水的淡腥味飘来,西湖已在眼前。夜晚的湖面泛着粼粼波光,路灯沿湖岸蜿蜒,我在长椅坐下,夜露的湿冷透过裤子渗进来。

看着朦胧的湖景,楼道里的画面反复回放:她攥我手腕的力道、哽咽的哀求、滑跪在地的闷响,还有那句“我只想让你好好的”。

我轻抚过手腕,仿佛还留着她的温度,心里乱糟糟的。

晚风越吹越冷,我抱膝发抖,湖雾模糊了灯光,也模糊了视线。夜色渐深,西湖边只剩我一人,被黑暗与孤独包裹,18岁的风裹着寒意,像下不完的雨,淋湿了所有坚强。

我就那么坐在西湖边的长椅上,后背抵着冰凉的椅面,不知道要坐多久,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风越来越冷,裹着湖雾往骨头缝里钻,单薄的旧毛衣根本挡不住寒意,浑身的皮肤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肚子也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空落落的,像是被风灌满了,钝钝地疼。

我抬头望了望四周,天边黑沉沉的,看不到一点光亮,只有远处湖对岸的灯火零散地亮着,像隔了一层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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