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衍雷烬】(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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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07



但不过百十来下,龙啸便觉腰间一阵酸软,气息陡然急促起来。那原本坚如铁石、胀满她甬道的昂扬,竟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有了一丝软化的趋势。冲刺的力量和速度,也明显缓了下来。

“嗯?啸儿?”陆璃正骑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结实的胸膛上下起伏,沉浸在快感的浪潮中,忽然察觉到身下男子的异样。那每次都几乎要将她顶穿的凶狠力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疲软的、甚至有些敷衍的撞击。她停下动作,低头看去,只见龙啸俊朗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眉头紧蹙,呼吸紊乱,全然不似平日那副越战越勇、霸道凶狠的模样。

更让她心惊的是,那根深深埋在她体内、曾让她欲仙欲死的宝贝,此刻竟在……萎缩?

“怎么了啸儿?”陆璃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焦急和不满,腰肢不满地扭动了一下,试图重新唤起它的斗志,“你别软啊,师娘……师娘还没好呢……”

龙啸喘息着,试图凝聚精神,调动真气,可那股虚乏感如同跗骨之蛆,从丹田深处蔓延开来,让他四肢乏力,连抱着她的手臂都有些发软。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罕见的示弱:“师娘……徒儿……有点受不了了……”

这话一出,两人都静了一瞬。

陆璃骑在他身上,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物的变化,确实在软化、退缩。她低头看着龙啸,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疲惫与隐隐的……无奈?这在她面前总是强悍、充满侵略性的小狼狗,第一次露出了力不从心的模样。

陆璃心头那点被打断兴致的恼怒,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虚,一丝怜惜,还有一丝……隐秘的得意与满足。

看,再强壮的小牛犊子,也经不起她这般毫无节制的索取。这几日,她确实是有些……过于贪欢了。白日里看着龙啸在阳光下挥汗如雨、精壮挺拔的身影,夜里便忍不住想将他彻底榨干,仿佛只有将他最精华的部分尽数吞入腹中,才能填补她内心那无底洞般的空虚与不安,也才能让她的修为借着这纯阳滋养,更稳固一分。

她只顾着自己被滋润得容光焕发,气色一日好过一日,却忘了她的啸儿,终究是血肉之躯,修为也才刚起步。

陆璃脸上飞起两抹红晕,这次不是情动,而是掺杂了愧疚与羞涩。她伏下身,柔软丰硕的胸脯压在龙啸胸膛上,手指轻轻抚过他汗湿的鬓角,语气变得无比温柔,带着浓浓的歉意:“是师娘错了……师娘只顾着自己快活,忘了我的好徒儿也是会累的。”她亲了亲他的嘴角,像安慰孩子般,“师娘太贪心,把我的啸儿累坏了。”

龙啸闭了闭眼,没有言语。身体的虚乏和此刻的窘迫让他有些烦躁,但也有一丝松口气的感觉——终于,可以暂时歇歇了。

陆璃却并未就此罢休。她眼波流转,那抹愧疚很快被另一种神采取代。她支撑起身,就着两人依旧相连的姿势,俯视着龙啸,唇角勾起一抹狡黠而自信的笑意:“但是不要紧。啸儿,你忘了师娘是修什么的了?”

龙啸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她。

“你师父没告诉你吧?”陆璃笑得有些得意,又带着点缅怀,“师娘我呀,可不是你们苍衍派土生土长的。我出身‘千草堂’,当年也是游历天下、救治苍生的医修仙子呢。”她指尖点了点龙啸的鼻尖,“只是后来遇到你师父那个榆木疙瘩,被他拐到这满是雷啊电的惊雷崖来了。”

千草堂。龙啸知道这个名字,修真界以炼丹疗伤、培元固本著称的正道门派,与苍衍派素有往来。原来师娘竟是千草堂出身,难怪她平日照料弟子伤势、调理丹药那般熟稔。

“所以呀,”陆璃的声音愈发轻柔,带着安抚与承诺,“今晚是师娘不好,累着你了。明日,师娘亲自给你开炉,炼一剂真正的大补元阳、固本培元的方子。保准让你……很快就能恢复龙精虎猛,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

龙啸听了,却下意识地摇头,苦笑道:“师娘……别了。让徒儿……自然歇息几日便好。”他是真有点怕了。师娘口中的“补药”,谁知道会不会又是加了料的“春酥暖玉散”之流?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让身体缓过来。

“哼!”陆璃佯怒,轻轻掐了他腰间软肉一下,嗔道:“小冤家,真当师娘不疼你?只顾自己快活,不管你的身子?”她凑近,吐气如兰,语气却认真起来,“放心吧。这次是真的补药,补气血、壮元阳、固根基的,可不是那些让你强行逞能的虎狼之药。师娘是医修,岂会不知竭泽而渔的道理?”

她说着,竟主动缓缓退了出来。湿滑的甬道依依不舍地脱离那半软的巨物,发出细微的“啵”声。龙啸顿时觉得身下一空,凉意袭来,却也松了一口气。

陆璃就着昏暗的光线,仔细清理了两人身上的狼藉,又替龙啸擦去额头的汗,动作温柔细致,与方才的狂野放荡判若两人。她为他盖好薄被,自己则穿好了那身绛紫纱裙。

临走前,她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过龙啸疲软后依旧尺寸惊人的部位,眼中闪过一丝迷醉与珍视,低声道:“这天下少有的宝贝……师娘自然分得清,是一顿饱,还是顿顿饱。”

她俯身,在龙啸唇上印下一吻,气息温热,带着药草般的清香,语气却飘忽起来,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勾勒某个遥远的图景:

“可不能把它弄坏了……说不定以后有机会……还要请它……好好满足若若呢。”

说完,她不再停留,如同暗夜中的魅影,悄然消失在石门之外。

石屋内,只剩下龙啸一人,怔怔地望着屋顶。

身体的虚乏依旧,心绪却更加纷乱。

补药……若若……

师娘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荡开的涟漪,一圈比一圈更远,更幽深。

他知道,自己这场始于欲望、困于修为、纠缠于伦理的泥潭,似乎正朝着一个更加莫测、更加禁忌的方向,无可挽回地滑去。

窗外,惊雷崖的闷雷声,一声接着一声,沉沉地压了下来。

第二十二章 炉火与琉璃

翌日清晨,惊雷崖笼罩在一层稀薄的雾气中。昨夜闷雷响了一宿,却始终未落下雨来,空气里那股沉甸甸的、混合着雷火与泥土的气息,挥之不去。

丹房内,却另有一番天地。

药香沉凝。不是成品丹药那种或清冽或馥郁的香气,而是数十种、上百种药材,经过精细处理、或蒸或晒或炒制后,各自散发的、独特而又和谐交融的气息。有的辛烈如椒,有的清苦如菊,有的甘醇如蜜,还有的带着泥土的腥气或花果的甜香,层层叠叠,在这间宽敞却井然有序的石室内盘旋、沉淀。

陆璃起得极早。天光未亮时,她便已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外罩一件深青色的半臂,袖口紧束,乌发用一支简单的木簪绾起,再无多余饰物。这是她多年未有的、属于“千草堂”的装束与心境。

此刻,她正立于一方巨大的紫铜丹炉前。炉身古朴,表面镌刻着繁复的云雷纹与百草图,炉腹下方,地火口吞吐着稳定的青白色火焰,将炉底烧得微微发红,热量均匀地传递上来,却奇异地被丹炉本身的阵法与材质锁住大半,只有温暖的气流在室内缓缓循环。

陆璃的神情专注得近乎肃穆。她左手虚按在炉身一处感应阵法上,闭目凝神,以自身精纯温和的真气,细致地感知着炉内药材的变化;右手则不时凌空轻点,操控着侧方一排小型的“辅炉”或“萃取皿”,进行着某些需要独立处理的步骤。

她面前的长案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药材。有惊雷崖特产的“雷纹草”、“紫电花”,也有她从自己储物法宝中取出的、年份久远的“百年黄精”、“雪参”、“灵芝”,更有几味龙啸连名字都叫不出的、散发着奇异波动的矿物与妖兽材料。每一样,都被她以特定的手法处理过,或切作薄如蝉翼的片,或磨成细腻均匀的粉,或榨取出晶莹剔透的汁液,分门别类,盛放在不同的玉碟、玉碗中。

炼制的过程缓慢而精确。陆璃完全沉浸其中,仿佛又回到了百多年前,在千草堂的丹房中,跟随师父学习炼丹术的时光。那时她的心思纯粹,只想济世救人,精研药理,将一身所学用于正道。后来遇到罗有成……思绪在这里微微一顿,炉火似乎也跟着摇曳了一下。她立刻收敛心神,指尖灵力微调,稳住炉内药性的平衡。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起,透过雕花的石窗,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丹炉内的药香也开始发生变化,从最初的驳杂,逐渐融合、升华,变得醇厚而内敛,隐隐透出一股令人精神一振的阳和之气。

就在丹药即将进入最后“凝丹”的关键时刻,丹房外传来了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陆璃眉梢微动,手中法诀却丝毫未乱,只是分出一缕神识向外探去。

来人正是罗有成。

他今日似乎也是有事,径直走向丹房门口,伸手触动了门外的传讯符。按照惯例,丹房重地,尤其是陆璃亲自开炉炼丹时,不经允许不得擅入。

陆璃略一沉吟,左手维持着对主炉的掌控,右手凌空一挥,丹房的石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

罗有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今日穿着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未着掌脉袍服,脸色似乎比平日更显沉凝,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当他的目光落在丹房内,落在那个立于巨大丹炉前、神情专注、周身萦绕着精纯药灵之气的素雅身影时,他整个人,竟不由自主地,怔住了。

时光,仿佛在这一瞬间倒流。

眼前的身影,与百多年前,化骨林深处,那个不顾自身安危、蹲在受伤的他身旁,素手翻飞、以银针封穴、以灵药敷伤、神情专注而温柔的千草堂仙子,缓缓重叠。

那时,他还是苍衍派雷脉一个崭露头角、锐气正盛的精英弟子,奉师命外出历练,追剿一伙盘踞在化骨林、以生人魂魄修炼邪法的妖人。千草堂也有弟子在那附近采集一味罕见的“还魂草”,双方不期而遇。妖人首领狡诈狠毒,布下陷阱,罗有成为了保护那个当时修为尚浅、却固执要救一个被困村民的千草堂女弟子,硬生生用后背接下了妖人首领淬毒的全力一击。

毒气攻心,他当时便觉眼前发黑,脏腑如焚。是那个女弟子,毫不犹豫地撕开他后背的衣物,看到那狰狞发黑的伤口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没有慌乱。她将他拖到相对安全的石后,取出一套精致的银针,手法快得只见残影,封住他心脉要穴,阻止毒气蔓延。又掏出数个玉瓶,将各种药粉药膏混合,仔细敷在伤口上。她的指尖冰凉,触感却异常稳定,眼神专注得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和他的伤。

“别动,毒很厉害,但还能解。”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是后怕,也是紧张,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我是千草堂陆璃,你……你撑住。”

后来,他昏迷过去。再醒来时,已在一处简陋但干净的山洞中,身上盖着带着淡淡药草香的外袍。陆璃守在一旁,正小心地扇着一个陶罐下的小火,罐子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是给他熬的药。见他醒来,她明显松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背还疼吗?”

那笑容,清澈,真诚,带着医者救死扶伤后的欣慰,也带着一丝属于少女的、不易察觉的羞涩。阳光从洞口斜斜照入,落在她沾了些烟灰却依旧明丽的侧脸上,那一刻,罗有成觉得,这大概是他见过最美的景象。

再后来,养伤期间,他们结伴而行。她采药,他护卫。她给他讲千草堂的趣事,讲各种草药的神奇;他给她说惊雷崖的雄奇,说雷法的刚猛。分别时,互留了传讯符。之后数年,书信往来,多次“恰好”在同一片地域游历,“恰好”相遇。每一次见面,她都比上一次更加明艳动人,医术丹道也越发精湛;而他,也在一次次并肩作战、把酒言欢中,越发被这个外表温柔、内心坚韧、心怀仁术的女子吸引。

终于,在一次共同解决了一场不小的祸乱后,他送她回千草堂的路上,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握住了她的手。

“陆璃,我……我心悦你。我想娶你为道侣,一生一世,相互扶持,可好?”

她当时愣住了,脸颊瞬间红透,像天边的晚霞。她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低着头,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他狂喜。回到苍衍派,便求了师父,郑重备礼,亲上千草堂提亲。千草堂师长考察他品性修为,又知陆璃心意,终是允了这门亲事。那时他还不是雷脉掌脉,只是备受器重的弟子。但师父和时任掌脉支持,婚事办得热闹而体面。明媒正娶,八抬大轿,他将他的药修仙子,风风光光迎回了惊雷崖。

新婚燕尔,浓情蜜意。有一次,他拥着她坐在听雷轩外的石阶上看星星,她忽然靠在他肩头,轻声笑道:“我师父曾说,我就是一株琉璃草,看着剔透,能治病,可离不得水,耐不了旱的。”她仰起脸,月光下眼眸晶莹,带着俏皮与依赖,“罗师兄,你现在把我‘拐’到这满是雷电、燥气横生的地方来了,可得记得……好好浇灌我哦。”

那时他哈哈大笑,将她搂得更紧,信誓旦旦:“放心,璃儿。我这惊雷崖看着刚硬,地下灵脉丰沛,定让你这株琉璃草,长得比在千草堂还要水灵滋润!”

她笑着捶他,眼里满是幸福的光。

那时,师兄弟们羡慕他娶了位容貌医术俱佳的仙子,惊雷崖也因为她的到来,多了许多生机与暖意。她将丹房打理得井井有条,为弟子们炼制丹药,调理伤势,却也赢得了许多尊敬与喜爱。

那个被他“拐来”苍衍派的千草堂仙子,药修仙子陆璃,曾是他最大的骄傲与幸福。

可是……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丹房内,陆璃似乎完成了某个步骤,轻轻舒了口气,转过身来。看到站在门口发愣的罗有成,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平静,温声道:“夫君?怎么站在门口?可是来取药?”

她的声音将罗有成从漫长而甜涩的回忆中狠狠拉回现实。

眼前的陆璃,依旧是那副温婉娴静的模样,月白襦裙,青玉簪,眼神清澈。可罗有成却无比清晰地知道,这温婉之下,藏着怎样蚀骨的媚惑与背德的欲望;这清澈之后,是怎样冰冷而缜密的心思。

那个在化骨林救他、在山洞为他熬药、被他明媒正娶回来、曾娇憨地说自己是“琉璃草”需要他浇灌的药修仙子,和那个在幽篁谷竹影下、穿着玄蛛丝袜、骑在年轻弟子身上纵情浪叫的妇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巨大的割裂感与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了罗有成。紧随其后的,是更深沉、更尖锐的自责与悔恨,如同千万把钝刀,反复切割他的心脏。

是他,亲手将仙子拉下了凡尘,却又未能兑现当年的承诺。

是他,沉迷于修炼与一步步接掌脉务的重担,将她冷落在这满是刚猛雷气的惊雷崖百年。他忘了,她是一株需要温情“浇灌”的琉璃草。

是他,忽略了她日渐枯萎的寂寞,她悄然干涸的需求。

所以,她才要自己去寻找水源,寻找那炽烈的、能让她重新“活”过来的甘霖。

而提供那甘霖的,偏偏是他门下颇有潜力、被他寄予一定期望的弟子,一个拥有着他所不及的年轻与力量的弟子。

“夫君?”陆璃见他依旧不语,只是脸色变幻,眼神痛苦,不由得又唤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罗有成猛地回神,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惯常的、略显疲惫的沉静。

“嗯,”他走进丹房,脚步有些沉,“前日炼制的‘清心镇雷丹’,还有吗?赵明那小子修炼出了点岔子,心神受雷煞所激,有些躁动,需丹药辅助平息。”

他的声音干涩,甚至有些飘忽,仿佛魂魄还未完全归位。

陆璃点了点头,走向一侧的药柜,熟练地取出一个青玉瓶,递给他:“还有三粒,应够了。让他服下一粒,静坐调息两个时辰,莫要再强行运功。”

“好。”罗有成接过玉瓶,指尖触到瓶身微凉,也触到陆璃温热的手指。两人都微微一僵,随即自然分开。

罗有成握着药瓶,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那尊巨大的紫铜丹炉上,落在了长案上那些尚未用完的、一看便知珍贵非凡的药材上。

“你……在炼什么?”他问,声音有些低。

陆璃神色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无奈:“是给龙啸那孩子炼的‘培元固本汤’。这孩子……修炼起来太过拼命,根骨好,进境快是好事,但也容易冒进。前几日见他面色发虚,气息浮躁,怕是有些伤及根基了。我瞧着不忍,便寻了些药材,给他调理调理。到底是龙首前辈的后人,又拜在你门下,总不能看着好苗子就这么折了。”

她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关心弟子,体恤故人之后,尽显长辈风范。

罗有成听着,心中却是一片冰凉,那“琉璃草需浇灌”的笑语,此刻听来如同最残酷的讽刺。

培元固本?调理虚乏?

昨天龙啸那力不从心的模样,以及此刻陆璃这般大费周章、甚至动用私藏的珍贵药材来炼丹的举动……无不印证了他那个最不堪的猜想。

他的弟子,被他这株“干旱”了百年的“琉璃草”,过度“汲取”了。

而他的“琉璃草”,正在用她最擅长的方式,“滋养”她的“甘霖之源”,以便……能继续汲取。

这认知让他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几乎要呕吐出来。握着药瓶的手,指节捏得发白,青筋隐现。

“夫君?”陆璃见他脸色难看,眉头微蹙,“你……可是身体不适?要不我也给你看看?”

“不必。”罗有成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生硬。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陆璃,仿佛多看她一眼,那回忆与现实的刀锋就会将他凌迟。“我没事。丹药……多谢。”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向门口,背影僵硬,仿佛逃离一般,逃离这弥漫药香的丹房,逃离这个让他爱过、痛过、承诺过却又辜负了的女子,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一切。

石门在他身后关闭,隔绝了丹房内浓郁的药香,也隔绝了那个让他灵魂战栗的身影。

陆璃站在原地,望着重新合拢的石门,脸上的温婉关切缓缓褪去,化作一片幽深的平静。她轻轻抚了抚衣袖,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刚才触碰的微凉。转身,重新将全部注意力投回丹炉。

炉火正旺,映照着她姣好的侧脸,明明灭灭,看不清真实情绪。

丹房外,罗有成沿着石阶,一步步走远。手中的玉瓶冰凉刺骨,却远不及心底的寒冷。

化骨林的初遇,山洞的悉心照料,提亲时的忐忑与喜悦,大婚时的喧闹与幸福,星空下“琉璃草”的娇憨笑语……一幕幕甜蜜的过往,如同淬了毒的糖,此刻反刍回来,只剩下无尽的苦涩与刺痛。最终,所有画面都扭曲、崩坏,定格在幽篁谷那淫靡刺目的画面上,定格在陆璃方才那番“合情合理”的解释上。

“是我……是我负她在先……我没有浇灌她……”

“是我……将她逼得自己去寻了‘甘霖’……”

“是我……不配做一个丈夫……不配拥有她……”

自责与悔恨,如同千万根浸透毒液的钢针,反复扎刺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比任何雷法反噬、比任何敌人重击,都要痛苦万倍。

可在这极致的痛苦与自我否定之下,那深埋的、属于男性的屈辱与无力感,却并未消失,只是被更沉重的枷锁禁锢着,沉向更黑暗的深渊,酝酿着连他自己都恐惧的、无声的嘶吼。

他抬起头,望向惊雷崖上空依旧沉闷的、蓄积着雷霆的乌云。

仙子已坠凡尘,甚至……堕入了更不堪的泥沼。而他这株承诺浇灌却让她干旱百年的“雷击木”,除了眼睁睁看着她在别处汲取生机,默默承受着这噬心的苦果,还能做什么?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将她带入这只有刚猛雷火、却少细腻温情的惊雷崖。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许下那无法坚守的承诺。

一步错,步步错。

满盘皆输。

罗有成握着药瓶,身影在空旷的石阶上,被晨光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孤寂、佝偻,仿佛背负着无形的、名为“过往”与“失败”的巍峨山岳。

而丹房内,炉火哔剥,药香渐浓,已成氤氲。

那炉专为龙啸炼制的“培元固本汤”,即将成形。

陆璃专注地看着炉火,眼神晦暗不明。她为一株濒临干涸的“琉璃草”寻到了新的、旺盛的“甘泉”,并试图用这炉中之火,维系这甘泉的长流。

属于三个人的、纠缠不清的孽缘、痛楚与执念,也在这炉火与心火的交织映照下,被反复熬煮,看不到尽头,也看不清出路。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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