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第五十章·伪燕天汉各运筹,魏博牙兵暗作乱(安史之乱篇,剧情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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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11

  虽然眼下田承嗣的人和魏博牙兵还没关系……

  总之最近就是逮着他薅了


               第五十章

  河洛古道,尘土飞扬。初夏的日头已有些毒辣,烤得那连绵数里的旌旗都有
些蔫头耷脑。赵佶的龙辇虽然极尽奢华,内设冰鉴,但这几日的车马劳顿,加上
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还是让他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圣人有些吃不消。

  「圣人,过了虎牢关,前面便是汴州地界了。」

  杨钊骑在马上,凑到龙辇旁,小心翼翼地禀报道。他这位右相国舅爷,如今
也是满面风尘,那一身紫袍官服上沾了不少黄土,哪还有半点往日那种富贵闲人
的模样。

  赵佶撩开明黄色的车帘,眯着眼往外瞅了瞅。这河洛大地,虽不像河北那般
去年糟灾后赤地千里,但沿途百姓那一张张麻木菜色的脸,还有那稀稀拉拉的庄
稼,也让他心里有些发堵。他这次所谓的「御驾亲征」,实际上更像是一次不得
不走的政治秀。自叛军起兵以来,长安那边人心惶惶,若是他这个皇帝再不出来
晃悠两圈,怕是这天下人都要以为天汉是名存实亡了。

  「嗯。」赵佶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刚想缩回脑袋,却见不远处一队禁军护
送着几匹快马绝尘而来。

  「报--!前线急报!黎阳反贼安禄山,于五月十五筑坛祭天,僭号称帝,
国号『大燕』!」

  这一嗓子,就像是在平静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在御驾队伍里炸开了
锅。随行的百官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那是精彩至极。有惊恐的,有愤怒
的,也有那暗自盘算的。

  赵佶的手一抖,茶也没拿稳,滴了几滴在龙袍上。他想发火,想跳着脚骂安
禄山这个逆贼不得好死,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了一声无力的长叹。骂有什么用?
那厮连反都造了,多个帝号是早晚的事情,反贼也要名正言顺,博个天下人心,
他为政这些年,天下反乱的暴民何其多,自号为帝为王的多如牛毛,别说安禄山
十几万大军,节度大州,就是几十个人拉一伙的村野小民,也有自称什么佛国,
什么大帝的。不同的是,那些跳梁小丑,县衙出动就剿灭了,安禄山和朝廷鏖战,
是真的撼动国体的。

  「传旨翰林院……拟檄文吧。就说……就说那逆贼沐猴而冠,人人得而诛之。」
赵佶有些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这檄文也就是个面子工程,给天下人看的,能不
能伤到安禄山一根汗毛,谁心里还没数吗?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嗓音突兀地响起,带着几分哭腔和委屈:「圣人呐!
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那安禄山称帝,这都是前线那些骄兵悍将给养出来的啊!
尤其是那个孙廷萧,他在邺城不听奴婢和鱼监军的号令,甚至……甚至还敢拔刀
相向!若非如此,奴婢那七万大军,怎会……怎会败得那么惨呐!」

  仇士良那张白净无须的老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片,跪在龙辇旁哭得是梨花
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自从逃到汴州,又赶来迎驾,他这一路上没少给孙
廷萧、岳飞他们上眼药。

  赵佶看着这个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家奴,心里那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七万大军啊!那是从关中好不容易抠出来的壮勇,就让他这么个废物给带没了!
还敢在这儿推卸责任?

  「够了!」赵佶猛地一拍扶手,把那冰鉴里的冰块震得直响,「你还有脸哭?
七万兵丁,就算是七万头猪,放在那儿让安贼去抓,他杂胡也得抓个三天三夜!
你倒好,到了邺城还没两天就丧师六万!若不是看在你伺候朕多年的份上,朕早
就让康王斩了你!把你的头颅送来平言官之口!」

  仇士良被骂得一激灵,刚想再狡辩两句,却见又一骑快马飞驰而来,那信使
背后的令旗迎风招展,颜色鲜红夺目--那是大捷的标志!

  「报--!!邢州大捷!孙廷萧将军百里奔袭,与岳飞将军合兵,大破史思
明叛军!斩首万余,收复邢州!叛军已成惊弓之鸟,四散溃逃!」

  这道捷报,如同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扎进了这支有些萎靡的队伍里。赵佶那
原本阴沉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狂喜。

  「什么?赢了?!真的赢了?!」赵佶也不顾形象了,直接从龙辇上起来,
一把抢过信使手中的捷报,一目十行地看去。

  邯郸克复!邢州大捷!俘获田承嗣,斩杀令狐潮、尹子奇!

  「好!好!好!」赵佶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的胡须都在颤抖。这可是开战
以来,真正的、实打实的大胜仗啊!这说明什么?说明那安禄山也不是三头六臂,
说明他赵家的江山还是有救的!

  他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仇士良,那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与不
屑。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骁骑将军那是怎么打仗的?你再看看你带的那帮废
物!还要朕夺他的兵权?你是想让朕自毁长城吗?滚下去!朕不想再看到你!」

  圣人已是没有半点留情面的意思。

  仇士良如遭雷击,瘫软在地,他知道,这回他是彻底栽了。孙廷萧这哪里是
打胜仗,分明是在打他的脸啊!

  随行的秦桧、杨钊等人,此刻也是心思各异,孙廷萧去年西南大胜,今年先
独抗安贼,又在败兵之势下重写局面,圣人别管在不在意武人权重,他也是眼下
绝对要倚仗的。

  赵佶重新坐回龙辇,这回腰杆子挺得笔直,大手一挥:「传令!整队快进!
朕要早日到汴州,亲自为前方将士发旨嘉奖!」

  加量征兵,向前线送援的旨意从亲征队伍向四方发出,赵佶虽然勉为其难根
本不想勤政,但大话放出去,人也架着走,不得不动动嘴让下面人去伤脑筋。

  队伍继续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迤逦而行。虽然圣人因捷报而稍微振奋了些精
神,但随行的官员们心里那本账却算得清楚。

  党争归党争,能混到这个位置的,脑子都不笨。前线的战报摆在那儿,谁都
看得出来:官军精锐确实能打,孙廷萧、岳飞这些人也确实是硬骨头,硬碰硬能
把史思明那种凶神恶煞都给干翻。可问题是,这精锐太少了啊!

  幽州军那是什么底子?那是安禄山拿着朝廷的钱粮,在边关实打实养了十几
年的正规军!十几万精兵做骨架,再加上那帮不要命的曳落河,那就是一台战争
机器。而官军呢?除了岳家军、骁骑军这些近年来重资培养的精锐,剩下的都是
些什么?

  看看仇士良带的那七万人就知道了。少量陇西边军还算是个兵样,剩下的呢?
长安街头的地痞流氓、牢里的贼配军、还有那刚放下锄头的壮丁……这帮人别说
打仗了,上了战场不尿裤子就算好汉。仇士良带着这帮乌合之众去「支援」,那
纯粹是给安禄山送人头,还顺带把友军给坑惨了。

  这天汉天下,哪里还能挤出新的精锐来?

  西边,凉州节度使赵充国那是三朝元老,手里倒是有兵,可他正面对的是匈
奴、突厥展开的侧翼,他能把郭子仪这员大将派来河北,已经是把家底都掏出来
一半了,你还能指望他不管西北门户,全军压上来?那这边安禄山还没灭,那边
胡人就该进长安了。

  东边,康王赵构在汴州倒是弄了些动静,从山东抽调了些地方兵马。可那点
兵力数量勉强,质量不济,守个汴州都嫌不够,哪还能往外撒?

  朝廷的征兵旨意是发出去了,往川蜀、湖广、江东那些眼下没兵祸的地方去
了。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更何况,湖广两淮那边才刚平乱没多久,人心还没定
呢,这一征兵征粮,保不齐又要激起民变。到时候前线还没打完,后院先起火了,
那才叫热闹。

  正当众官员心里各自盘算着这烂摊子该怎么收拾的时候,御史中丞秦桧骑着
马,颠颠地来到了龙辇前。

  这秦桧如今看着也是有几分滑稽。想当初大乱之前,被孙廷萧硬是逼着去幽
州宣旨,那一路上快马加鞭,把个养尊处优的文官屁股都给颠烂了。到了幽州,
又被安禄山手下那个蹩脚的蒙古大夫好一顿折腾,差点没把半条命丢在那儿。

  如今一提起孙廷萧,秦桧那心里就像是吞了只苍蝇,酸水直冒。

  「圣人,」秦桧在马上欠了欠身,脸上堆着那副招牌式的谀笑,「虽说孙将
军此番大捷,确实是振奋人心。但微臣不得不提醒圣人,这将在外,军令有所不
受。孙将军如今在河北声威大震,又与岳飞等人交好,这……这会不会……」

  他这话说到一半,故意留了个尾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孙廷萧会不会拥
兵自重,成了第二个安禄山?

  赵佶坐在龙辇里,正闭目养神,听了这话,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现在
最烦听这些有的没的,只要能打胜仗,别让他这个皇帝当亡国之君,那谁就是忠
臣。

  「行了行了,朕知道你的心思。」赵佶连眼皮都没抬,「孙廷萧是什么样的
人,朕心里有数。他是粗鲁了点,但也没那花花肠子。你也不必在这儿给他上眼
药了。有这功夫,你不如先一步去汴州,通知九郎,让他准备好接驾的事宜。朕
这次来,是要看看他把这汴州守得怎么样,别是个样子货。」

  秦桧讨了个没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微臣领旨。」他心里暗骂了一句,调转马头,带着几个随从,快马加鞭往
汴州方向去了。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灰溜溜的味道。

  赵佶透过车帘缝隙,看着秦桧远去的背影,轻哼了一声。这朝堂上的勾心斗
角,他比谁都清楚,往日放纵官僚斗争,不过是让他们不齐心,最终裁决权都在
自己手上。但现在,他更在意的,是前线那局势,到底还能不能再给他带来点好
消息。毕竟,这龙椅,坐得稳不稳,全看前线的将士。

  汴州,这座扼守中原腹地、襟带河济的雄城,在五月二十这日,迎来了一场
自大汉开国以来都罕见的盛况。

  城外官道早已被洒扫得一尘不染,黄土垫道,清水泼街。迎驾的队伍如同一
条蜿蜒的长龙,从城门口一直排到了十里亭外。旌旗蔽日,甲胄鲜明,虽然多是
些郡县兵凑起来的排场,但在康王赵构的精心布置下,倒也显得颇有几分威仪。

  赵构一身戎装,早早便候在了十里亭。见着那明黄色的龙辇缓缓驶来,他立
刻翻身下马,几步抢上前去,推金山倒玉柱地跪倒在尘埃之中,眼眶微红,声音
更是哽咽:「儿臣赵构,恭迎父皇圣驾!父皇一路鞍马劳顿,儿臣未能远出迎候,
实在是罪该万死!」

  赵佶在车内听得这声呼唤,心中也是一软。他虽对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
的老九未必有多深厚的父爱,但此刻见他这般恭顺,又想起自己这一路上的颠簸
与惊惶,也不免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九郎,快起,起来。」赵佶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下龙辇,亲自扶起赵构,细
细打量了一番,见他黑了些,也瘦了些,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这些时日
来,苦了你了。你在汴州坐镇,替朕分忧,朕都看在眼里。如今朕来了,这担子,
朕来替你挑。」

  赵构顺势起身,脸上满是那种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的如释重负:「父皇言重了。
儿臣忝为兵马大元帅,前线战事吃紧,儿臣既无精锐可调,又无统兵之能,每日
里只是提心吊胆,生怕这汴州有个闪失,负了父皇重托。如今父皇亲临,这天下
的主心骨就有了,儿臣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放回肚子里了。」

  父子俩这一番「父慈子孝」的戏码演完,便在百官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进
了汴州城。

  这汴州行宫,本就是近些年为了准备迎赵佶南下巡游而建的,规格虽不及长
安大内,但极尽奢华,设计装点还更用心,如果不是没来得及建完,恐怕比长安
宫禁还辉煌些。如今成了御驾亲征的「行在」,那更是戒备森严。

  随着圣驾入城,整个汴州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城防换上了随驾而来的长安
禁军,原本那些滞留在黄河北岸、或是流落到城外的河北难民,如今也被严令管
控。

  「都听好了!圣人在此,谁敢闹事,杀无赦!」禁军将领骑着高头大马,挥
舞着马鞭,在难民营外大声呵斥,「不许进城!不许乱跑!老老实实待着,朝廷
少不了你们一口粥喝!若是敢冲撞了御驾,那就是诛九族的罪!」

  百姓们虽有怨言,但看着那些明晃晃的刀枪,也只能缩在窝棚里,瑟瑟发抖。

  行宫内,随行的官员们还没来得及洗去一身风尘,便立刻忙碌起来。原本空
荡荡的偏殿被改成了临时的政事堂,各部衙门就像是搬家一样,迅速支起了摊子。

  最紧要的,自然是前线的军情。

  「这安禄山,到底是疯了还是傻了?」

  兵部尚书指着地图上的黎阳,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孙廷萧克复
邯郸,岳飞拿下邢州,叛军被拦腰斩断,北归无路,南下受阻。这种局面下,他
不想着怎么突围,怎么稳住军心,反而急吼吼地在黎阳称帝?这不是把自个儿往
火坑里推吗?」

  「是啊,」旁边的户部侍郎也附和道,「称帝这事儿,除了让他成为众矢之
的,还能有什么好处?难道他还指望这时候有人会承认他那个草台班子?」

  一众官员围着地图议论纷纷,谁也猜不透这杂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他们
看来,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的昏招。

  黎阳大营,那顶象征着「大燕皇帝」威仪的明黄色中军大帐内,此刻却弥漫
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药味和血腥气。

  安禄山那肥硕如山的身躯,正趴在一张特制的软榻上,哼哼唧唧地叫唤着。
他那一身刚做好的龙袍,如今也被脱得只剩下一件被汗水浸透的单衣,显得狼狈
不堪。

  「疼……疼死我了!你们这群废物!庸医!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安禄山一把抓过手边的玉枕,狠狠地砸向跪在地上的医官。那医官被砸得头
破血流,却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不住地磕头求饶:「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这……这疮毒乃是急火攻心所致,加上……加上近日劳累过度,需得静养,万万
不可动怒啊!」

  「静养?我怎么静养?!」安禄山咆哮着,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那双充血
的小眼睛里满是暴虐,「孙廷萧那个匹夫在北边掐着朕的脖子,赵佶那个昏君在
南边看我的笑话!我要是静养了,你们都得死?!」

  前几日,在与众将那场看似豪迈、实则苦闷的登基宴会上,他正举杯畅饮,
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醒来后,便觉背上像火炭燎烧,钻心
地疼。医官一查,竟是发了背疽,而且来势汹汹。安禄山自起兵以来身体就不甚
顺畅,如今倒是病重了。

  众将皆劝他回邺城养病,那里毕竟城高池深,物资充沛。可安禄山心里清楚,
他不能退。

  一旦退回邺城,那就是承认自己在黎阳败了,刚刚竖起来的「大燕」旗号立
马就得倒一半。更重要的是,现在官军虽然把战线拉开了,看似处处设防,实则
兵力分散。若是他能趁此机会,集中优势兵力,哪怕是拼着老本不要,只要能凿
穿徐世绩的防线,打进汴州,哪怕只是摸到汴州的城墙,棋就能盘活!

  汴州据有运河枢纽,沟通四方,汴州若乱,天下必乱。到时候,什么孙廷萧、
什么岳飞,都得回过头去救火,他安禄山就有了喘息之机,甚至可以趁乱再搏一
把大的。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病倒了。

  更让他头疼欲裂的是,北边的消息。

  「幽州那边……还没有回信吗?」安禄山强忍着背上的剧痛,喘着粗气问道。

  站在帐边的谋士严庄,脸色有些难看,小心翼翼地回道:「回陛下……派出
去的信使,已经是第三批了,让吴三桂快点收拢榆关以东兵马南下。可……可吴
三桂那边,始终没有动静。倒是听说……听说他兵力收到关内,并不动弹。」

  「听说?!」安禄山怒极反笑,笑声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他一阵龇牙
咧嘴,「好个吴三桂!朕平日里待他不薄,把后背交给他!如今朕遇了难,他倒
是会坐观成败了!这是想待价而沽?还是想看朕和赵佶斗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
渔翁之利?!」

  「陛下……幽州路远,现在邢州邯郸都在敌手,或许是信使被官军的游骑给
截了也不一定……」另一位谋士高尚试图打个圆场,但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安禄山闭上眼,心里的火烧得比背上的疮还要旺。

  幽州那是他的老巢,是他的根基。如今根基断了联系,儿子安庆绪又是扶不
起的,在中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他这个刚登基的「大燕皇帝」,就像是被
困在笼子里的孤狼,前有狼后有虎,还要防着家里的狗咬人。

  「传令……」安禄山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告诉史思明,让他
给朕动起来!就算打不通北边,也要给朕在邯郸搞出点动静来,曳落河是朕的,
不是他史思明的,保不保全,朕……说了算!还有……从明日起,大军……继续
攻打黎阳!」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只能用命去搏出一条血路来了。这,或许是他最后的疯
狂。

  汴州与黎阳,相隔不过百里。这短短的百里距离,如今却成了这天下最令人
窒息的修罗场。大汉的行在与大燕的伪都,这两大中枢如此之近,甚至都能嗅到
对方散发出的那种混杂着焦虑与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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