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租赁公司】(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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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7

,「给交社保。」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点了点头。那一刻,我心里闪过无数念头。其实
我是知道的,文雅要跟我谈未来规划,多半就是准备离开了,但偏要到这一刻,
我才恍然意识到这究竟意味着什么:离别?重新谋生计?各奔东西?一段经历的
终结?还意味着很多很多。我想起刚才看到的那篇贴子,我还发给林浩呢--是
不是也没必要再跟文雅提这件事了?是啊,一切都结束了。如果她已经要上岸了,
我又何必在她临走前,把水底的东西再拖出来给她看?

  「我不是觉得这边不好,或者强度太大,也不是觉得你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
地方。其实,这段时间跟你们一起共事,我真的很开心。我考虑的是……」

  「我知道的,雅子姐,」我打断了她,「总要回归正常生活的。」我望着她
的眼睛,她也望着我,良久无人说话。「雅子姐,恭喜你。」我说道。

  「呵,」她惊慌地望向旁边,「何谈恭喜不恭喜呢?」

  「未来的日子,你大概会逐步迈上正轨吧。你的人生理想我一直是知道的,
那不是我所认同的观念,但我也无权过问。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嫁个男人,现世
安稳。」

  「是的。」她低下头。

  「但是雅子姐,如果在那边收入不高的话,不考虑再在周末当玩偶过渡一下
吗?」我说的是事实,当玩偶很不体面,但是能挣钱,我们的客户愿意出很高的
价钱。

  「在四川。」

  「啥?」我不确定我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在四川,家人给我介绍的工作在四川。」

  「哦,这样啊。」我声音一下子萎了下来。在四川的话,不仅意味着这个团
队将要解散,而且文雅一旦接受,接下来就是相隔千里。

  「你好像对这件事并不意外呀。」文雅苦笑了一下。

  「你去过四川吗?」我没接她的话。

  文雅长叹了一口气:「很久以前去过吧。不太记得了。」

  「你想清楚了,那会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文雅看上去有些局促,她扒拉了两口饭,双手不知所措:「我不知道,但,
方向总归是好的吧?至少他们愿意带我入门。马戏团解散后,我也不可能一直留
在这,这里的生活成本太高了。」

  是啊,生活成本太高了,这是最现实的问题,我一直也知道。吕艳是这座城
市的土著,林浩是富二代,他们是一定会留下的;我也知道雅子姐迟早要走;至
于我,我隐约知道自己也会走,因为我负担不起在这里长久生活,但那个离开的
幻象很模糊,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走,现在,文雅的离去使这个幻象具象化
了。

  「你准备跟吕艳说这事了吗?」

  「我不知道,」文雅摇了摇头,「我总觉得,跟她说的话,可能就走不掉了
吧。」

  文雅说的是实话。吕艳一直把文雅当作亲姐姐一般,而且凭她那性格,文雅
一旦说走,定能想出什么「主意」,替文雅「解决」困难,到时候就真走不了了。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此番回来,只是为了收拾行李,便准备离去吗?」

  文雅停顿了一下:「楚才,我有个不情之请。也不算不情之请吧。你就当我
是想与过去好好道个别好了,我想最后再当一次玩偶。」

  「这……」,听到这个请求,我愣了一下,「这有何难?接下来找机会再接
一单便是。」

  「这辈子最后一次,我想跟吕艳一起。」

  看着文雅的眼睛,我全明白了,是完完全全地明白了--雅子姐是一个非常
复杂的人,我不知道别人是否看懂了雅子姐,但至少我确定,这场道别蕴含了许
多深意。

  雅子姐和吕艳共同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当时吕艳刚从学校毕业,来到马戏
团,还是个青涩稚嫩的学生,是雅子姐一直护着她,知道她毕业于专门的音乐学
院,跟我们这些早就出来混社会的人不一样,不能让她受欺负。

  这会是她和吕艳一起从马戏团走到今天的最后一次同台。黑傀儡和白傀儡,
从「奇异人类主题乐园」到这辆房车,从剧场到客户家里,她们一起熬过训练,
一起失业,一起把一门不该长久的生意撑到了现在。这个告别,白傀儡当然应该
在场:她们互为人生旅程的见证。

  可还有些话,是不能摊开说的。

  我认识文雅很多年。她在人前总是稳的,像什么都能安排好,什么都能扛下
来。可我一直记得当年报名肉傀儡时,全场鸦雀无声,她第一个举起手,颤颤巍
巍的,脸也红得厉害。

  黑傀儡不只是她的工作服那么简单。那里面藏着另一个文雅。一个不能拿到
饭桌上讲,也不能带去四川讲,更不能讲给未来丈夫和孩子听的文雅。

  毋宁说,这上面的每一个,都是真实的她。她想要的东西彼此矛盾,但确实
都是她真实想要的。

  她刚刚说,「这辈子最后一次」,我听懂了--从此后,做一份平凡的工作,
当个贤妻良母,在某个小城市过上正常人的日子。黑傀儡来过,她绝不会消失,
只是,这个身份,会被文雅好好地收起来,收进一个谁也打不开的箱子:这是她
要带进棺材的东西。

  「好的呀,」我回过神来,抿了抿嘴唇,「对你来说,这会是一次很特别的
记忆吧。」

  我已经忘了当时她怎么回应的,也忘了那餐饭是如何结束。我记得好像是一
阵沉默吧。我们俩低着头,吃着饭,菜到嘴边也竟没了味道。我们不知道怎样去
做道别,即使就像我说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门生意注定不会长久。这个时代
交通发达,即使远在四川,其实还是能见着,但我也知道,这个交通只是存在于
想象中的--这辈子,我们不会再有几次重逢了。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常常会觉
得某个人很重要,纵使远隔天涯海角,也一定会再度相见,但当人生的另一个选
项来临,我们走向了那个新的方向,时隔多年之后才晃过神来--哦,那个人,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了,他是不是跟我一样,每天遇见新的人、经历着新的事?
他还会想起我吗?直到这时,我们才知道,原来当时以为的肝胆相照,究竟没有
那么重要--这并非我薄情寡义,我只是敏锐。这样的事,发生过无数次了。

  曲终人散,我呆呆地坐在座位上。我记得文雅当时跟我说了声「谢谢」。只
有这两个字,再说不出更多。我们当时其实还说了很多话,关于这最后一次玩偶
演出,是应该接一个客户,还是我们自己搞。但没有什么结论。我们其实在聊一
种惆怅。

  「这可能不是无意的,我们被威胁了!」拿起手机,我心里扑腾一下--十
几个来自林浩的未接来电。出于个人习惯,我手机一直静音,刚才跟文雅又聊了
许多,一直无暇他顾。林浩的最后一条信息是:「楚才,你现在在哪?」

  我连忙回拨回去。

  「喂,发生什么了?」

  「你看我给你发的微信截图了吗?」林浩的语气也很焦急。

  「没有,我刚才在跟文雅吃饭,吃完饭就看到一排未接来电。」

  「你快看!我今早登录我们的那个公用邮箱时,看到了一封勒索邮件,他们
索要十万元!」

  冷静,冷静。我解锁手机,打开微信,看见林浩给我发的截图。「这个人就
是你们的玩偶吧?不想名声扫地的话,就在三天内打十万块钱到这个账户。」邮
件后面附了一个银行卡号以及几张照片:白傀儡躺在一张床上的照片、吕艳一个
人在餐厅吃饭的照片,以及一张吕艳家门口的照片。

  我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脑子里嗡嗡的。

  「咋样儿?看到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林浩的声音。

  「我看到了,」我平复了一下心情,「你怎么想?要给吗?」

  「不要给!」

  「不给,他们就要曝光吕艳,我们也绝对脱不了干系。而且,他知道吕艳住
哪。」

  「你冷静一下。如果给了,他们就一定不会有后续行为吗?我们并不是一定
不能出钱,但重点是,这个钱要出得明白,至少要钓出来,发邮件的这个人到底
是谁!」

  对,他说得对。我一下被恐惧冲昏头脑了。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他邮件上
写着索要十万元,但做出这种事的人,我们无法首先预设对方是君子;这也不像
绑票,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这事就算结了;相反,即使给了这笔钱,对方仍然
完全掌握我们的信息,不知何时又要发难,反而会令我们陷入绝对的被动。我又
看了下邮件截图,发件人用的是谷歌邮箱,那个银行卡号,不用想,肯定也是境
外银行卡号。

  「那么,你怎么想?」我问道。

  「当务之急,是找出线索--吕艳有没有察觉到最近在被人跟踪?」

  「对,我这就问问她。你先别把这件事说出去,把两位女生牵扯进来,也只
会徒增她们的压力。现阶段由我们来处理就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你跟吕艳沟通的时候,要注意好。」

  「放心,我会拿捏好分寸的。」

  挂断电话,我翻出了吕艳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

  手机不在身边吗?那么久了还没人接电话?

  「喂?」终于传来了吕艳慵懒的声音。

  「哈喽,吕艳,你在家吗?」

  「我在家啊,怎么了?」她每个字都拖长音,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没事,这不是好久不见,我们也马上要复工了吗?哎,你跟那个小王怎么
样了?」吕艳明显是刚被我的电话吵醒,我准备先跟她唠唠家常,先让她醒过神
来,免得一上来就说那么紧张的话题,神志不清中出错。

  「小王啊?忘了他吧,拉黑了。」

  「啊?为什么呀?你们前几天还如胶似漆的,一有空就给他发消息,怎么突
然就拉黑了?」

  「别问了,我现在很累。」我听见她叹了口气。

  「这样吗?看来你们是闹矛盾了呀。」

  「呵,等我以后有力气了再慢慢跟你们讲吧。」

  「我想起来,你前段时间是不是问我那个客户的住址?那个城北的客户?」
几天前,吕艳向我打听那个奇怪客户的单子,说我们是不是去的城北郊区方向,
还问我那个客户的面貌。按道理来说,玩偶在被送上门时封闭全部感官,就是为
了保护客户的隐私,她不应该知道是谁在玩她、对她做了什么,这对双方的身心
都是一种保护。但那个单子确实有点蹊跷,这一点我在前面的篇章也说过,而且
结束的时候让我不要像往常一样唤醒玩偶,而是把玩偶直接带走,所以,我大概
向她描述了一下对方的身高和体型。

  电话那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他就是小王。」吕艳终于说话了。

  那个客户就是小王?等等,等等!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一切都串起来了!
玩偶照片的泄露、有吕艳的素颜照片、知道吕艳的住址、因为决裂而勒索--这
一切证据都连起来了!但是,也不太对,如果真的是小王的话,他的动机也太明
显了,他用那些境外信息来隐藏自己有什么意义呢?而且这个人跟人说话怯生生
的,他真的能说出邮件里那种语气吗?

  「这样吗?我真是完全没有想到,」我说,「你还能联系到他吗?今天有人
给我们租赁公司的邮箱里面发了一张你的素颜照,似乎意思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了,但我和林浩还不能确定发件人是谁。」

  局面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决定还是把部分真相告诉吕艳,但是关于那十万
元的勒索、她家的门牌号,这些我仍然没有告知。

  「啊?具体什么样的邮件?发我看看?」

  我便把吕艳在餐厅吃饭的那张照片从微信发给了她。

  「奇怪,这张照片我印象里没发给过小王呀,这顿饭也不是我跟他一块吃的,」
吕艳顿了一下,「不过他的人品嘛,哼!我去质问他!」说完,吕艳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刚才还精神集中的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疲惫。让我捋一捋,
这一个上午,发生的事情有点太多了:玩偶的照片被发到网上,所幸很快被删贴
了;文雅准备离去,她想最后再扮演一次傀儡,跟吕艳同台;我们被威胁了,有
人知道吕艳的真实身份和住址;吕艳与小王决裂,而且小王,竟然就是那个奇怪
的客户。

  我想想,这些事需要一个一个解决--它们能够全部解决吗?从哪里开始呢?
我现在脑子好乱……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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